《未來書評》大數據背後:政府、商界的合縱連橫

2018-05-31

現時全球有超過30億互聯網用戶;根據Internet Live Stats數據,互聯網用戶人數,已近全球四成人口。 互聯網和智能電話等資訊科技的普及,令大數據分析變得極具商業價值;但對個人而言,這也隱含了私隱與監控問題。

數據清道夫:不論需要與否 必先收集再作分析

《隱形帝國:誰控制大數據,誰就控制你的世界》(下稱《隱形帝國》)的作者施奈爾,是一名國際知名的資訊科技安全專家,曾被《經濟學人》形容為「安全大師」,對資訊科技的運作有很深認識。

施奈爾在《隱形帝國》一書中,對網絡大數據的應用,作了三點分析:

(一)我們受監控的程度遠超想像;

(二)數據如何幫助監控;

(三)一般人應有何對策。

他指出,隨着時間推移,數碼化和資訊儲存的成本顯著減低,這令數據收集和監控變得容易和化算。大數據的收集與應用流程是不論有否即時需要,所有從互聯網收集的資訊都會先被收集儲存,然後會以不同演算法決定如何發揮數據的最大價值,這些數據分析亦能成為監控的一種方式。《硅谷百年史》作者、全球人工智能及認知科学專家Piero Scaruffi就曾在一演講中提到了與大數據應用有關且重要的一個背景:

「在不久的將來,人類每年產出的數據量將超越過去20萬年的數據總和。」

數據應用涉及不同層面,商業是其中之一。其運作是透過大數據了解客戶(和潛在客戶)的喜好和習慣,作相應的營銷策略;例如作者指出,感官網絡(Sense Networks)會收集從手機等渠道得到的資訊,建立不同的個人檔案,然後轉售這些資料。

更影響深遠的數據運用是監控。例如書中提到不少社交媒體的應用程式如Facebook,都有收集用戶資料。這些資料,包括用戶的各種立場、興趣。香港流行的手機應用程式WhatsApp,近期便曾計劃與Facebook共享用戶資訊;而在2013年,Facebook曾公開各國政府索取用戶資料的數據。阿拉伯之春開初,有不少人曾論斷社交媒體的開放性和集結力將會是民主鬥士抗爭利器,但事到如今,社交媒體更有可能被威權政府收編,搜刮的資訊分分鐘比秘密警察更加鉅細無遺。

2013年,前美國中情局人員斯諾登向傳媒披露國民甚至外國領袖被監控的資料,引起極大迴響。監控固然會損害國民的自由,但本書作者認為,現有法例對國家監控國民行為的規管卻相當有限。國家監控行為被正當化的一個重要國際政治背景,是西方各國正面對恐怖主義愈來愈大的威脅──今天的恐怖襲擊自下而上,變得更難捉摸、更難預測。在此情況下,國內監控、進而國與國的情報分享,成為「得到民眾默許的合法監控」。

你的數據 將成為國際外交籌碼

隨對內管治,大數據、監控更涉及國際政治。斯諾登揭發美國政府一直監聽德國總理默克爾,目標之一,是為保持美國的經濟優勢,故此幫助斯諾登揭露監控計劃的記者格林華德形容,這是一種「經濟間諜活動」。

監控合作,亦成為國際外交手段之一。2013年,中國和伊朗兩國簽署了有關電子情報的協議。另一個例子,是1941年成立的監控聯盟五眼聯盟(Five Eyes),成員包括一眾英語國家(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隨着「不友善國家」和恐怖組織的興起,組織規模不斷擴大,逐漸發展成九眼(Nine Eyes)、十四眼( Fourteen Eyes),加入的國家包括丹麥、西班牙、意大利等,以便打擊恐怖主義。

更重要的是,你在外留下的電子足跡,將成為各國政府情報和政治戰的彈藥。搞到Mark Zuckerberg要出席國會聆訊的Cambridge Analytica就是以網上心理測驗盜取近5000萬名facebook用戶資料,以協助特朗普競選團隊制定宣傳策略。其 CEO Alexander Nix 曾向假扮成客戶的記者表示,他們不只售賣資料予美國極右勢力,連英國和以色列的情報機關都是他們的常客。

在未來,想要精忠報國,不用刺青刻在背脊,多勸外國人用微博微信,讓國家掌握更多資訊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