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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有幾「自古以來」?

Oct 3, 2017

加泰獨立公投期間,不乏網民就有戲謔口吻表示: 「加泰隆尼亞自古以來就是西班牙領土。」但西班牙其實一個相當現代的概念,甚至直到1837年的憲法,才第一次將君主的銜頭,定為「西班牙國王」。



西班牙所在的伊比利亞半島,在羅馬帝國和西哥特王國以後,中世紀都是多個王國分治,甚至南部部分地方一度是信伊斯蘭教的蘇丹國,因此構成今日在南部獨有,混有中東風味的建築風格。



直到1516年,今日西班牙的領土才全部置於一個皇帝統治之下,這個就是卡洛斯一世,因為祖上姻親的關係,他同是神聖羅馬皇帝查理五世。而到卡洛斯一世退位後,他的兒子菲力二世繼承西班牙的領土。



哈布斯堡是習慣同一個君主,統治不同民族甚至不同國家,因此西班牙國王一直不是法定銜頭,往往他們會繼續使用卡斯蒂利亞、阿拉貢等傳統王國銜頭,而各地都維持他們原有的稅收、司法、語言等習俗。



(1570年西班牙地圖,國家分成卡斯蒂利亞、阿拉貢、納瓦拉、萊昂和格拉納達)


偶爾他們會使用西班牙國王的稱號,但值得留意他們會用眾數,「rey Católico de las Españas」,顯示西班牙是一個複合君主國,是數個王國組成一個「共主邦聯」。




(菲力三世傳記,「西班牙」一字為眾數)


情況在西班牙哈布斯堡王室絕後,引起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後改變,法國波旁王室,路易十四之孫菲力五世繼位,將法式中央集權帶入西班牙,通過一系列《新基本法令》(Los Decretos de Nueva Planta),將卡斯蒂利亞的稅制強行推到全國,全國規定用卡斯蒂利亞語,即今日的西班牙文審案。這次一體化的進程,正是加泰隆尼亞失去各種自治權的「痛苦」源頭。



縱使如此,菲力五世對外依然自稱眾數的西班牙國王,例如在《烏得勒支和約》中的「西班牙」,都還是眾數。直至1837年通過的憲法,才將「西班牙國王」定為國王的法定銜頭之首,而且這裡的「西班牙」才是單數字。因此西班牙並非想象中那麼「自古以來」。